爹中了解元要进京 ,我只想回乡下找 阿公 的主角是阿公 怀远 ,这是一本女生生活风格的小说,是网络畅销大神佚名的作品,这本书情感丰富,人物形象饱满, 阿公怀远 的精彩概述是:第一章别人家孩子盼爹高中,我盼阿公别死。我爹是个穷小子,靠阿公资助读书,十八岁做了沈家的赘婿。娘生我后就病了,说我克她,避我如洪水猛兽。我的童年没有爹娘,只有阿公。阿公陪我放纸鸢、采茶、打雪仗。十二岁那年,爹中了解元,全家要去京城。所有人都在笑,只有我哭了。因为阿公说,他老了,走不动了。
第一章
别人家孩子盼爹高中,我盼阿公别死。
我爹是个穷小子,靠阿公资助读书,十八岁做了沈家的赘婿。
娘生我后就病了,说我克她,避我如洪水猛兽。
我的童年没有爹娘,只有阿公。
阿公陪我放纸鸢、采茶、打雪仗。
十二岁那年,爹中了解元,全家要去京城。
所有人都在笑,只有我哭了。
因为阿公说,他老了,走不动了。
京城那么远,我怕他等不到我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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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章】
我叫沈念秋,今年十二岁。
这个名字不是爹取的,也不是娘取的,是阿公取的。
阿公说,我生在秋天,稻子黄了满地,他抱着我站在田埂上,风一吹,稻浪翻涌,好看得紧。
"秋天是丰收的季节,我的念秋,是老天爷赏我的。"
阿公每次说这话,眼角的褶子就堆到一起,笑得像个孩子。
可我爹不这么想。
我爹叫沈怀远,穷山沟里出来的穷小子。
他爹死得早,他娘改嫁,是阿公——也就是我外公,看他可怜又聪明,出钱供他读书。
后来阿公的独女,也就是我娘,到了说亲的年纪。
阿公把我爹招了进来当赘婿。
十八岁,我爹入了沈家的门。
那时候村里人都说,沈老头心善,捡了个白眼狼怕是要后悔。
阿公笑着摆手:"怀远是个好孩子,读书有出息,不是白眼狼。"
我不知道阿公后来有没有后悔。
但我知道,我爹中解元那天,他眼里的光,灭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然后他又笑了,比谁都开心。
"好,好啊,怀远出息了。"
可他的手,在桌子底下攥得发白。
我看见了。
——
我和阿公的日子,是从我三岁开始的。
娘生我的时候难产,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活是活下来了,但身子垮了,常年卧床,看见我就哭。
"是这个孩子克我,克我......"
她不抱我,不看我,甚至不许我进她的屋子。
我爹呢?
我爹在读书。
阿公出钱,送他去了镇上最好的书院。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。
回来也是先去看娘,陪娘说话,给娘带镇上的糕点和绢花。
至于我?
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愧疚,有躲闪,但更多的是——回避。
仿佛我是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麻烦。
后来我长大一点才明白,他愧对阿公,又觉得自己无力改变娘对我的态度,索性把我丢给阿公,眼不见为净。
所以,我的世界里只有阿公。
阿公背着我赶集。
阿公教我认字。
阿公半夜起来给我煮糖水蛋,因为我饿了。
阿公下雨天把我裹在蓑衣里头,自己淋得湿透。
村口的大槐树下,别人家的孩子喊爹喊娘。
我喊阿公。
我喊得理直气壮。
因为阿公说过:"念秋不怕,阿公就是你的天。"
——
我五岁那年春天,阿公教我放纸鸢。
他手巧,用竹篾和糊窗纸扎了一只燕子,尾巴上系了红绳。
"念秋,跑!往那边跑!"
我撒开腿在田埂上跑,风灌进衣领里,凉飕飕的。
纸鸢晃晃悠悠飞起来了。
我回头看阿公,他站在原地,双手叉腰,笑得胡子直翘。
"飞起来了!我的念秋放得真高!"
那只纸鸢后来挂在了村头的老柳树上。
我急得要哭,阿公二话不说爬上去够。
他那年已经五十七了,腿脚不好,爬到一半差点摔下来。
我在树底下吓得大哭:"阿公下来!我不要了!阿公下来!"
他还是够着了。
下来的时候,膝盖磕破了一块皮,血顺着裤管往下淌。
他把纸鸢递给我,呼哧呼哧喘气,却还在笑。
第二章
那天晚上我趴在他膝盖旁边,用布条一圈一圈地缠,缠得歪歪扭扭。
阿公摸着我的头说:"念秋长大了,会心疼阿公了。"
我抬头看他,认真地说:"阿公,等我长大了,我天天给你放纸鸢,放最大最高的那种,你就坐在底下看着就行。"
他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就红了。
——
六岁到八岁,我跟阿公学采茶。
我们家后山有一片茶园,不大,七八亩的样子,是阿公年轻时一棵一棵种的。
春天的时候,满山都是嫩绿的芽尖,露水挂在上面,亮晶晶的。
阿公背着竹篓,我背着小竹篓,他大步我小步,一前一后上山。
"念秋,摘茶要掐一芽两叶,轻点,别把梗捏断了。"
我够不着高处的,就蹲在矮丛旁边摘。
摘着摘着就走神了,去捉停在叶子上的蜻蜓,去看蚂蚁搬家。
阿公也不骂我,就笑眯眯地看着,偶尔说一句:"玩够了再来摘,不急。"
采回来的茶,阿公自己炒。
土灶支起大铁锅,灶膛里火光一跳一跳的。
他的手翻来覆去,不怕烫似的。
茶香从锅里漫出来,整个院子都是那股清苦的味道。
我坐在灶门口帮忙添柴,脸被火烤得通红。
"阿公,茶为什么是苦的?"
"先苦后甘嘛。"他头也不抬,"做人也是这样,先吃苦,后头才有甜日子。"
"那阿公你吃了多少苦?"
他停了一下,看着锅里翻动的茶叶,笑了笑。
"不多,有念秋在,都是甜的。"
那时候我不懂这话的重量。
后来我懂了。
阿公这辈子,妻子走得早,独女嫁了个赘婿却落了一身病,外孙女被自己女儿嫌弃,全靠他一个老人撑着。
他吃的苦,比满山的茶都多。
可他从来不说苦。
他只说甜。
——
九岁那年冬天,下了很大的雪。
屋檐上的冰棱有我胳膊那么长,院子里积雪没到膝盖。
阿公把我裹了三层棉袄,自己只穿一件旧袄子,带我去村后的空地上打雪仗。
他团雪球的速度比我快,扔得也准。
我被砸了满头满脸,气得嗷嗷叫,使劲儿团了个大的砸过去。
没砸中。
阿公笑得直不起腰。
我恼了,直接扑上去把雪往他脖子里塞。
他"哎哟哎哟"地叫唤,却也不真躲,任我在他身上爬来爬去。
最后我俩都滚成了雪人,鼻头冻得通红。
回家的路上,阿公把我扛在肩膀上。
我趴在他头顶,手里还攥着没扔出去的雪球。
"阿公,明天还来打。"
"行,明天还来。"
"后天也来。"
"后天也来。"
"每天都来。"
"行,每天都来。"
他的肩膀很宽,稳稳当当的,一点都不晃。
我趴在上面,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。
——
这样的日子,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。
我以为会一直这样过下去。
直到十二岁那年秋天。
那天,阿公正在院子里晒茶,我蹲在旁边帮忙翻。
村口突然传来锣鼓声,还有马蹄响。
紧接着,有人跑过来喊——
"沈怀远中了!中了解元了!报喜的人来了!"
我手一顿,看向阿公。
阿公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茶屑。
"好事。"他说,"走,去看看。"
我跟在他后面往村口走。
一路上全是人,都在议论。
"沈怀远出息了,当年那个穷小子——"
"沈家祖坟冒青烟了!"
"这下可要飞黄腾达了——"
到了村口,我看见我爹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衫,骑在高头大马上,身后跟着报喜的队伍。
意气风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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